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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与女王
  王国首相 扎比;金 站在雕花镶金的穿衣镜前,身后的仆人十分熟练地替他打理好了衣着。他那件镶满红宝石的魔法长袍裁减得十分合体,遮掩了他微凸的小腹,也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既年轻又华贵,一点也不像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头上戴着的宫廷理发师细心制作的三七分假发,上了蜡,烫了卷,正是时下贵族间流行的样式,仆人花了一刻才将它完全打理好。金左手一伸,另一名仆人托着一个银盘膝行向前,到他身边时将银盘高举过顶,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维斯克莱夫特尖碑的新主人径自取过银盘上的两枚魔法戒指,托盘重量的突然减轻使那仆人的手稍微歪了一下。扎比;金 立即伸脚将其踹到墙边,开口骂道:“贱奴!叫你不要动,懂么?魔法戒指相碰之后只怕会把你炸到天上去!”   “父亲大人息怒,办正事要紧,女王陛下正等您去!”一边的年轻贵族说道,浑身镶金戴银好不灿烂夺目,他朝几名侍立着的仆人努努嘴,他们就把墙角那人拖了出去。被拖出去那人脸色如同死人一样苍白,双眼失神,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在视线之外。   扎比;金 的心情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有些恶劣,两片肥厚的嘴唇都有些哆嗦,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枚魔法戒指戴好。转头向儿子问道:“那帮老家伙对《邪王残卷》的研究怎样了?耶罗?”   “进展不大。”年轻贵族说,“父亲大人,恕我好奇,您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本魔法至宝《邪王残卷》?”   王国首相略微肥胖的身躯整个转了过来,帮他打理袍脚的佣人不得不躬身膝行跟过来。   “有句老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如果你想让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呆得久一点,那么就最好少问几句。”   耶罗一听,立马躬身一副受教的样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扎比;金满意地看着儿子伏伏帖帖的样子,回想起几天前,他打开维斯克莱夫特尖碑之后,各地征召回来的魔法师用卑谦的目光望着他的样子。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才真真正正地成为了米德菲尔特国立魔法学院名义上的主人——尽管他实际控制那个地方已经将近一年。而这个事件,又在金氏家族原本就光辉耀眼的金砂纹章 上增添了更加绚丽的色彩。   数十年前,依弗伊斯尼尔的贵族们说起金氏家族,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维斯特尼亚的爆发户”便是那些贵族们给予金氏家族的雅称——这不是很恰当吗?他们家族的徽记就是他们发家的象征,哪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就是因为偶然发现了几座新金矿,才使这个被上流社会遗忘的乡下贵族在高贵的依弗伊斯尼尔城中买了座住宅。   啧、啧、啧!看看,他们那见鬼的维斯特尼亚口音的大陆通用语总是透露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乡土气息;连出门的马车都是上一个时代的老样式;那群外貌丑陋的仆人身上总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见鬼味道,害得诸位夫人们都不敢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家族的成员总是喜欢戴上粗粗的金项链与金手链,好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是靠金矿发家似的。   然而命运之神好象很喜欢与诸位贵族老爷们开玩笑。扎比;金 的父亲,除了富有之外,还特会为先王乔治七世拟封号,诸如:“世上最伟大的存在、与圣母天父享有同等荣光;卡德摩尼人类、精灵及其他种族的守护神;米德菲尔特无上的统治者”之类的尊号就是出自这为才高八斗的淘金匠之手。乔治七世被他哄得满心欢喜,愣是破格提拔他做了财政大臣,最后又升为内务大臣。于是到后来,维斯特尼亚口音便渐渐成为魔法之都流行时髦的语调;金氏家族的马车样式也被人纷纷仿制,成为“奔跑在时代潮流之前的典雅风范”;除此以外,一种带有“梦幻般的味道”的香水也渐渐开始流行。至于那个家族之前饱受非议的金砂纹章 ,则成了“米德菲尔特国库繁荣的象征”。   老实说,扎比;金的父亲是一位相当成功的投机家,目光长远。他知道自己家族根底浅薄,后代只怕没有继续辉煌下去的资本。所以他在扎比;金还很幼小的时候,就咬牙花了很大一笔钱将他送入了米德菲尔特国立魔法学院,做了那位后来名声大躁的半精灵大法师 帕尔提修斯;利亚顿 的师弟。   前后两任宫廷魔法师的恩怨在那时就结下了。帕尔提修斯总是会用冰箭术将那位黑乎乎的师弟原本就肥胖的脸蛋打得像猪头,理由是后者念咒的声音像猪哼。而后者会利用家族与生俱来的优势,穿金戴银地在“贫穷的野种”的面前晃来晃去,甚至考虑动用老爹的力量将那个杂种赶出魔法学院。   前代维斯克莱夫特尖碑的主人倒了大霉,一边是钟爱的弟子,另一边是米德菲尔特国立魔法学院最大的资助者。最后他只能选择中立,让两位煞星在窝里斗来斗去,搅得魔法学院整天鸡犬不宁。   终于有一天他可以不用烦恼了——他老死了,帕尔提修斯以强悍的实力成为了维斯克莱夫特尖碑的后一任主人;而扎比;金刚刚刚利用金钱攻势通过了中级魔法师考核,他的父亲却病死了。   不得不承认,扎比;金 遗传了父亲的所有优秀品质,还在前人的基础上发扬光大。他当机立断中止了魔法学院的修业,回到维斯特尼亚的老家发展家族产业,并在十年之后携带大量的金砖回到了魔法之都。那时候帕尔提修斯不知所踪,身怀巨款的扎比;金无疑成了依弗伊斯尼尔的新贵。   在重复他老子的那一套把戏之后,他获得王国首相的地位,当帕尔提修斯风尘仆仆地重新出现在国都的时候,他的地位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了。   但是扎比;金害怕,因为如今的国王是多情的玛丽女王,而帕尔提修斯是位外貌俊雅、风度翩翩、青春比人类长得多的半精灵!   于是两位师兄弟重复着当年学院里的闹剧。只不过,一位拥有了更加强大力量,而另一位拥有了金氏家族的一切——有钱,就有人会为你挡刀;有钱,就有人会为你杀人。   终于,扎比;金 迎来了他的胜利——帕尔提修斯失踪了,有人说他亲眼看见大法师坠入了城外的深渊。扎比;金 终于完全掌控了米德菲尔特国立魔法学院,虽然他的实力不足以打开维斯克莱夫特尖碑的大门,但他有能力让任何一位米德菲尔特的法师打不开它。   就在他从容不迫地准备成为这座魔法圣地的主人的时候,一个新的威胁从他眼皮底下冒了出来——帕尔提修斯的弟子,一年轻的法师隐隐有了她导师当年的势头,以扎比;金做事的一贯方式,怎么可能让即将到手的东西落入别人手中呢?这位可怜人的下场当然是从他视线里消失了。   所以,我是完美而又不可战胜的。这是扎比;金穿戴整齐,迈出大门时的想法。   金氏家族的马车早已成为王都马车的典范,这架长3.2码,宽2.5码的马车浑身贴满了金箔,连车轮上的钢钉都是纯银打造。车身的正中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金砂徽记,旁边镶以数根发射性的银线条,象征金氏家族的光辉泽被天下。曾经有几位坚持“艺术的哲理”的家伙对王国首相的新设计有所非议,不过那些整天生活在自己殿堂里的家伙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生活的哲理。   仆人为首相大人拉动了纯金的车把手,又将左手垫在车门上方以防首相大人撞伤。沉重的车门关上之后,车厢内就再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不过你别误会那是扎比;金的魔法,金钱一样可以达成这个效果。   王国首相舒服地陷在马车坐垫里,北方出的貂皮外加南方优质棉花制作的衬里让王国首相十分满意,车身微微一动,他知道车已经开了。   按理说,华丽的车队应该引起民众围观,可现在首都的六芒星大道上空空荡荡,似乎贫穷的民众惧怕黄金的光辉似的。现在从街道的一头可以看到另一头的城门,两侧高耸入云的奥德尼斯风格建筑物,给这天原本宽阔的大道带来一种深渊的感觉,初升的朝阳也无法挥去这份沉闷的阴霾。   长长的队列极为有序地驶过六芒星大道,在后七英雄的雕像前转了个弯,转入王宫小广场。古老奥德尼斯风格王宫的正面便展现在他们面前。   白色的大理石正门历经了雨水的千年冲刷而变得有些发灰,在历代王宫主人的修缮下,石柱上笔锋挺拔的花纹仍然彰显着王朝的尊严。大门后两边如茵的草地是依弗伊斯尼尔城中最宽广的一片绿色。花岗岩铺成的地砖倒是换了好几次,不过技艺高超的匠人每次都补上了相同颜色的地砖,所以看上去与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扎比;金在宫殿前下了马车,米德菲尔特任何高贵的人儿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面前都只能用自己的双脚行进。他扯了扯红色的长袍,迈步向王宫大道走去,身后几位侍从推了一辆囚车,车中的精灵看上去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神色却有点绝望,   王国首相诅咒该死的精灵将这条大道建得那么长,以他标准的步伐,要迈出二百一十八步才能走到大殿的台阶下。那见鬼的台阶又是以十八级台阶为一段,分为象征着卡德摩尼的四季,分别以浅绿、砂红、淡金、洁白的岩石砌成。以扎比;金的体能,不得不每上一级就小歇一会。一共花费了一刻多一点的时间才勉强地挪到了台阶之上。而从囚车里将精灵抱出来的侍卫们大约只用八十粒的时间就走完了全程,他横抱精灵的动作很能让人往某个特异的地方联想,不过着位侍卫的目光绝对是纯洁端正的。   王国首相有些气喘地站在王宫正殿的大门之前。王宫前的圣母天父像数千年来就这样为登上台阶的访客带来发至内心的敬畏,即使像扎比;金这样财大气粗、对雕塑的艺术毫无知觉的人也不例外。所以,王国首相很讨厌这两尊雕像给他带来不适感的雕像。假如有机会的话,他大概会把它们换成纯金的雕塑吧,在镶上些宝石,才合这宫殿的排场。   穿过王宫中这条奥德尼斯风格的长廊,就如同穿越了神话时代的书卷——事实上,后人对那个时代的认知多半出自王宫浮雕。只是,岁月与战火使这些艺术与历史的无价之宝损毁了三分之二。重新修复的浮雕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样,就只有天晓得了。   扎比;金穿越这条长廊的速度很慢,不是在欣赏浮雕,而是这位身材有点肥胖的大人实在是有点累了。身后抱着精灵的侍卫只好不急不徐地跟在他身后。这漫长的走廊让他难过得要命,但他却暗自坚持着。一边的另一位侍卫也不敢上前——这位大人没有主动要求谁去扶他的话,哪个不长眼的就可能会因为“碰到了不该碰的魔法物品”的罪名被处死。   地上的红色长毯很让他中意,这可是价值三百利弗尔金币一码的高档货呀。扎比;金的家里也有这么一条,不过身为诚实本分的臣子,他的那条比王宫这条短了一码,为了让这匹昂贵的奢侈品尽情的舒展身躯,他花重金买下了左右邻居的别墅,拆掉了所有奥德尼斯风格的雕塑与浮雕。   王国首相身后的侍卫总于熬了完了这段路程,王宫大厅那扇厚重的黑漆浮雕大门就在眼前,扎比;金停了下来,站在门口透口气。侍卫只好再次停下前进的步伐,他那知道王国首相此刻正在计算制作一扇这样的纯金大门要多少钱。   “米德菲尔特王国首相 扎比;金 晋见!”内侍拖着长长的尾音叫道,那扇大门也就应声而开了,大厅里的数百盏水晶魔法吊灯明晃晃,光线一下子强了好多,还没适应过来的王国首相只是朦朦胧胧地看见远方的王座上坐着个身披红袍的影子。   假如帕尔提修斯还在世的话,踏进这间宏伟的艺术大厅之时,两侧高耸入顶的魔法管风琴就会同时奏起高昂的乐章 。雄浑的音符就会穿越尖峭的管身,在镶嵌有巨型紫荆花的天穹之上回响。而如今,却空留下空旷而又无声的大厅让人对米德菲尔特王家心生敬畏。   王国首相一改之前的跋扈神态,转眼变成了温顺的小羊羔。他步履轻便轻盈,让身后那名跟随他还不算太久的侍卫惊诧不已。只见身披金色长袍的 扎比;金 在离王座很远的地方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向前。跟随在身后的侍卫忙不迭跟着照做,怀抱精灵那名尤为痛苦不堪。   “尊敬的女王陛下,您要的精灵给您抓来了。”扎比;金吻了吻地毯之后,才垂首说道。   王座上坐着至尊正是米德菲尔特王国如今的女王,玛丽;德;坦兰斯三世。镶嵌着祖母绿的黄金王冠和她棕榈色的头发很合衬。火红镶金边的皇家礼服裁减得体,恰倒好处地凸显了女王的身材又不失王族端庄的华贵气质。   女王微微低下了头,望着楼梯下匍匐着的米德菲尔特国立魔法学院院长。这位首席宫廷大法师扎比;金略显臃肿的身材外罩着金色的长袍恭恭敬敬地跪在地毯上。他身后的侍卫捧着一名精灵少年,他那软软垂下、伤痕累累的手脚看上去像是早就被折断了。尖尖的耳朵和细长的脸庞说明了他的精灵血统,因为害怕而扭曲的面容以及惊恐不安的眼神却很难使人把他和优雅的精灵族联系起来。   女王上身微微向前移动了些位置,戴着名贵宝石戒指的右手支撑起了下颌,左手做了一个姿势,曼妙诱人。   “是的,陛下,臣下明白了。”   扎比;金重重磕过一个头后站了起来,向旁边空手的那名侍卫一努嘴。侍卫接到授意后熟练地退后,从旁边的房间里推来一个铁制大雕像,放在一个黄金打造的车架上。那雕像的外表是一个跪坐的女性形象,下面还有一个池子。   精灵看见了雕像之后眼神变得愈发绝望,他的脸痉挛起来,他张开口想叫,却只能发出啊啊声——嘴巴里的舌头早就没有了。那名粗壮的侍卫迈步上前,老鹰抓小鸡一样单手从同僚手里抓起那名精灵,另一只手拉开了雕像,露出了里面闪闪发光的尖刺。似乎是预见了自己的命运,精灵啊啊的叫声上升了一个档次,软软垂下的手脚却有了动作的迹象。美貌的女王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扎比;金低声念颂了一段咒语,雕像周围浮现了一个蓝颜色的魔法阵。他向侍卫点了点头,侍卫粗暴得将精灵塞进了雕像,另一名侍卫迅速合上了盖子。   精灵的啊啊的声音瞬间由尖叫变成惨叫,声音提高了好几个音阶。扎比;金开始咏唱起另一种魔法咒语,一股鲜血涌入雕像下的池子。一名侍卫抽出一把小匕首,熟练地在精灵露出雕像外的右手上划了一刀,然后用一个小小的玻璃壶放在右手下面,不一会,血就装了半壶。扎比;金暂放完了前一种魔法,又换了一种魔法,伤口上覆上了一层寒冰,血液便不再流出来。   不知道是叫累了还是死神即将降临,精灵的声音逐渐变轻变轻。扎比;金看了看池子里的血,好象还不是很满意。一名乖巧的侍卫立马拿起一把刃口上长满尖刺的长矛,从雕像的细孔里伸进去搅了几搅,容器里血液流量立即大了起来,精灵的叫声愈发尖锐。   扎比;金又开始努力地在咏唱他的魔法咒文,竭力维持雕像里精灵的生命,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玛丽女王示意侍卫把装有血浆的玻璃壶拿上来。另一名侍卫不用女王提示,就老练地往女王的杯子里倒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番茄汁,又打入一个鸡蛋清,再加入一点烈性白酒,把这一切轻柔地摇匀,便制成了一壶闪着红宝石光泽的液体。   女王从一旁的侍女手中取过一个琥珀色的杯子,亲自用她那洁白高贵的纤细手指拿起了玻璃酒壶,往杯子里倒了五分之四,轻轻品了一口后,这位美丽的至尊皱起了眉头。   “他只是名半精灵啊,我的首相!血液里带有浓重的人类气味。”   “我尊贵的女王!”刚站起来的扎比;金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现在精灵是越来越难抓到了,这个半精灵小孩,是臣手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   “有什么事情能和我的命令相提并论?我的爱卿?现在连饮用的血液都无法保证,那我又用什么来沐浴?”   “陛下!圣明的陛下,那些精灵刁民知道陛下希望……青春美貌长驻之后,纷纷逃往国外了。说倒底都是那该死的莱恩;德;布雷!竟然不遵守我的命令,没有看好洛克要塞的关口!”   “啊,那是因为洛克要塞外面在打仗吧?那个叫克、克什么的王的军队。”女王举起手,揉了揉脑袋,动作俏丽无边,一旁久经考验的侍卫们视线坚如磬石,纯洁无暇。   扎比;金倒是被这艳丽的景象弄得愣了愣,还好女王陛下正在伤神,他连忙垂首道:“以臣之见,陛下沐浴的血液,可以用一部分处女的血液掺合精灵的血液进行。”   “那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女王说话的声音是王室教育的典范,温文尔雅中流露着威仪。但这端庄的声音夹杂在那名苦命的半精灵含糊不清、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充满了诡异的味道。   扎比;金 又向女王宝座前膝行了两步,说:“我尊敬的陛下,事实上,臣下对《邪王残卷》的研究又有了新的进展。”   “哦?”   扎比;金的语气里充满着敬仰与崇拜:“那本最伟大魔法著作里,保持年轻美貌这种功能只是返生之阵微不足道的效果之一,它真正的效果全部发挥的话,恐怕真能使人达到永生……”   宛如破旧的七弦琴折断了最后一根弦,半精灵的叫声低了下去,然后嘎然而止,侍卫打开了那尊铁雕像,拖出了他苍白的尸身。干瘪的身躯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红洞,没有一个是刺在要害上的——胸口那血肉模糊的大洞除外。   王宫侍卫比任何人都明白现在不是打扰两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对话的时候,他默默地将那具尸体仍进事先准备好的小车中,挥手叫人推走。   艳丽的女王听见永生的话题之后整个人显得愈发妩媚动人,她轻轻啜了一口鸡尾酒,细长的手指抚上了右颊,整个身体都向前倾,仔细地听着扎比;金的每一句话。   “据臣下的情报,当年精灵大贤者 帕;玛琉斯 曾经 试图发动‘返生之阵’。不过他在最后关头失败了……您知道,就是那个后七英雄传说。而发动这个魔法阵的代价是……是……”   “是什么呢?”女王轻柔的声音里居然有了一丝焦急,她点头示意首相大人站起来说话。   扎比;金费力地支撑自己的身子,垂首说道:“和传说一样,是全城人的生命。臣下现在正在找替代的办法。”   女王摇了摇尊贵的头颅,说:   “用不着找替代的办法,叫费尔南迪公爵抓一批贱民来就可以了。”   “陛下圣明,有几个郡有暴动,将那些暴民全部抓来就可以了,只不过……”   “什么?”   “准备这个魔法阵还要几个月的时间。”   “这件事情,你尽快办理,还有,不要外传。”   “是……”   “关于我那不孝的女儿的事,追查得怎样了?”   “玛格莉特公主她……”   “不许使用公主这个称呼,她现在不是公主,也不是米德菲尔特的国民!”女王严厉地打断 扎比;金的话,后者连忙跪下低头,心中却暗暗欢喜。   “是……我手下的密探正在追踪叛逆玛格莉特,不过在桑菲尔德郡失去了她的行踪!”   “废物!”玛丽女王大怒,将酒杯掷到扎比;金的头上,皮厚肉黑的首相虽然没受伤,但顺着脸颊流下来的血水使他看上去狼狈异常。他连忙跪下,又将脑门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像一只拱地的黑皮大猪。说真的,这副敬业的表演效果真是不坏,女王接下来的语调稍微柔和了些:   “那个笨女儿不知道母亲的辛苦,同为女人,有什么比年华老去更令人畏惧的吗。她居然敢放跑监牢里的精灵,真是个不孝的坏女儿!扎比;金!”   “臣下在。”   “加派人手,把那个叛逆抓回来正法,坦兰斯王朝从来没有出过叛逆的王族,决不允许有特例!”   “如您所愿,我的王。”王国首相恭恭敬敬地磕个头,低声说道,“关于洛克要塞的事……”   首相偷偷望向女王,只见她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有些疲劳了,于是他急忙改口道:“……臣下已经完全委托给费尔南迪公爵办理了,公爵是我国常胜名将,驻守洛克要塞,万无一失。”   “爱卿果然是栋梁之材!”女王绽开了秀丽的笑颜,两片香艳的红唇充斥着致命的诱惑,“当初把国家大事全部委托给你办,果然是正确的。”   “陛下聪慧绝顶,但费劲伤神是美貌的大敌,所以这些烦琐的小事,还是由臣下代劳好了。”   “唔,我现在要回后宫休息一下,一切都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臣下恭送陛下。”扎比;金深深一鞠躬,脑袋几乎碰到地板,一直到女王的脚步声消失,还没有直起腰来。   “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喜怒无常的蠢女人。”王国首相在肚里暗暗说道,最后他提高了声音,大声叫嚷道:   “喂!我说你们这些白痴!快把我拉起来!”    插曲;依弗伊斯尼尔见证历史 更新时间2006-8-30 8:58:00 字数:6974  (不喜历史的读者可跳过此节)   在每个清晨里唤醒沉睡中的魔法之都依弗伊斯尼尔的,是位于该城东面的法师协会高塔上的魔法巨钟。每当古钟被魔法力量唤醒,凭借风元素的力量将悠扬的钟声传遍全城的时候,新的一天就来临了。   这座被称为“维斯克莱夫特尖碑”的魔法高塔据说是卡德摩尼大陆上的最高建筑,据说还有一座高塔可以与之媲美,它位于北方群岛之国爱尔兰德以北裁决之山上。那座神秘的,被称作是禁断黑暗之塔的建筑物连同那座孤立于寒冷冰海的裁决之山一起不断在汪洋大海里漂移,且周围布满结界。千百年来只有人遥望过它那孤高的黑影,却从来没有人进入过它的禁地,因此也无法比较两座塔到底谁更高些。相传两座高塔都是一千多年前繁盛的精灵魔法王朝的遗迹,而依弗伊斯尼尔城中的维斯克莱夫特尖碑原本有七座。但也有人说,这两座高塔是神话传说里堕落的混沌之主卡奥斯用来与天界诸神作战的利器。   无论关于高塔的神话传说是否属实,依弗伊斯尼尔被称做魔法之都并不仅仅因为拥有这么一座大陆上所有法师都为之向往的高塔,也不是因为坐落于维斯克莱夫特尖碑下的米德菲尔特国立魔法学院。依弗伊斯尼尔古城本身就是一个魔法般的奇迹。   假如你有幸能站在维斯克莱夫特尖碑上向下看,整个依弗伊斯尼尔城是一个标准的六边形,城外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城内六条花岗岩铺成的大道组成一个标准的六角星,把依弗伊斯尼尔城分成六块面积相同的三角形和一个正六边形。而维斯克莱夫特尖碑就位于那个六角星里东面的那块三角形的正中央。六角星的顶点处就是城市的六扇城门,每座城门外面是一条长约九百步的直线大道。除东北面的大道中途折断之外,其余五条大道仍然保持完好。如果从任意一条大道的起点处向依弗伊斯尼尔城看去,可以发现城市的基座几乎镂空,整座城市像蘑菇一样耸立在圆形的深渊里。   有人说,东北那条大道是在一千多年前人类自由之战时期的依弗伊斯尼尔攻城战中被精灵阿尔玛斯塔夏王朝的末代国王召唤空中的陨石砸断的。但另一部分人对此嗤之以鼻,因为在另一种传说中,那位后世被称作是“邪王”的精灵王是一位战技高超的精灵剑士而并非魔法师,而阿尔玛斯塔夏王朝留下的魔法巨著《邪王残卷》只是以那位邪恶的精灵末代国王的名字命名罢了。何况在人类历史上最负盛名的传奇大魔导士齐格弗雷德也不会这种魔法。所以,人们把第一种传说归结于吟游诗人的艺术创造。   当年精灵阿尔玛斯塔夏王朝战败之后,残存的精灵们就退到了位于米德菲尔特王国东南的格里那斯提林地,林地周围产生了名为“柯露娜的守护“的强力结界,阻断了精灵与人类数千年的往来。   人们曾经尝试修复依弗伊斯尼尔那条损坏的大道,但无论是勤奋聪颖的人类还是建筑技艺高超的矮人工匠最终都败下阵来——整座依弗伊斯尼尔城本身就是魔法艺术的结晶,修复它的一部分似乎也需要融入魔法的神秘力量,而城外的那道深渊天生就是魔法元素的克星。   依弗伊斯尼尔城墙外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吞噬了人类王国弗兰肯斯坦王朝刚开始的年代里患上黑死病死去人们的灵魂。那是一段暗无天日的历史,整个人类联盟在疫病中损失了人口的三分之二。每天清晨无数个腰挂铃铛,手推独轮车的清洁工人在大街上搜集各家各户死去的人们,集中在维斯克莱夫特尖碑前的广场上焚烧,之后再将死者的骨灰洒入深渊。当然,很可能再过几天清洁工人本身就会成为纷纷扬扬的骨灰被自己的后任处理掉。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到了赫伯特四世的时代。格里那斯提林地中大约有七万名精灵被同胞赶了出来,分散到世界各地。这些被同胞放逐的精灵有一部分与人类通婚,有一部分顽固地维持着精灵族纯正的血脉。很奇怪的是,关于他们被同胞放逐的原因始终没有人得知,某些好奇心特别强的人们也只从中获取了“出卖了我们的国王”之类的片段传说。但是精灵们的到来同时也带来了部分原本只属于精灵王朝的知识与艺术,至少他们的到来补充了不少当时人类残缺的魔法知识,使弗兰肯斯坦王朝的魔法学术达到了人类历史上最高的颠峰。甚至出现了齐格弗雷德这样威名流传千古的强者。   据说在一千七百多年前的某个疫病流行的时候,依弗伊斯尼尔全城闪耀起奇异的魔法之光。那时候,天空中高悬着四轮月亮。就在人们对那奇异的天象惊诧不已的时候。湛蓝之月消失了,随后新出现的灰轮之月也消失了,最后消失的是黑曜之月,唯有白银之月还高悬在天空上。那次奇异的天象给依弗伊斯尼尔带来了一场大变故:一些信仰母神的信徒转而信仰父神。不同的信仰冲突了几次之后,打着革新旗号的救赎教会最后被赫伯特六世血腥镇压。依弗伊斯尼尔也因此留下了一个救赎教会的圣迹——维斯克莱夫特尖碑正前方的火刑柱。在那座玄武岩石柱上第一个被烈火焚死的正是救赎教会的创始人、第一代的教皇圣;玛格里亚。第二代的教宗,圣;瓦伦西亚在玄武岩火刑柱前继承了教会的未来,领导了教民们进行了历史上著名的“星月大迁徙”。路上得到信息的教民陆续加入,以致这次迁徙带走了当时人类联盟人口的近三分之一。他们远赴东方的法尔伊斯顿建立了自己的圣都伊卡洛斯并且流传至今。   如果说赫伯特六世给后人留下的印象是残忍、无知、暴虐。继任的国王赫伯特八世给人的感觉就是彪悍了。在他在位的那段日子里,米德菲尔特王国的疆界扩展到了北方的海边,与海洋对面的爱尔兰德岛国隔海相望。大海阻止了这位征服者的脚步,于是他把眼光看向东方。但就在他发兵的前几天里,这位征服欲很强的国王就得暴病突然去世。而他的雄心却被一代又一代的继承者传承着。   庞大的王朝运在转了三百零二年之后王国疆土终于在数代君王的努力下东南方向扩展到了格里那斯提林地的边缘,正南连接到了高耸入云的沉默山脉,至此米德菲尔特成为卡德摩尼大陆上版图最大的人类国家。   之后弗兰肯斯坦王朝的几位国王在历史上并没有给人留下太多的印象,其中一些君王多半是因为私生活或者性取向上拥有一些常人难及的雅好而名留史册。相反,王朝的末代国王赫伯特二十七世“杰出”的政治能力却是史书上标榜的典范。他的大臣在向他报告民众困苦没有面包吃的时候,他当时正在陪着王妃在后花园里赏花。听完大臣的汇报后这位大腹便便的人类至尊扔下一句极为经典的话:“人民没有面包吃?那么就让他们吃蛋糕和香肠吧。”于是曾经古老繁荣的人类王国就这样在这位国王的领导下走向了灭亡。   不管怎么说,弗兰肯斯坦王朝的第一位国王赫伯特;弗兰肯斯坦是人类史书上当之无愧的英雄。依弗伊斯尼尔城中心的王宫广场上就耸立着这位带领人类和矮人联军推翻精灵王朝的伟大君王的青铜雕像。雕像出自当时杰出的矮人工匠巴伦德;丹吉尔之手,如今历经数千年的风雨仍然栩栩如生,雕像里的赫伯特;弗兰肯斯坦身材伟岸,肩上半背着射杀精灵邪王的那把大弓,左手做出一个将弓取下一半的动作,右手则搭在白翎箭的箭壶上,整座雕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副十足的王者气派。以至于他身后的王宫更换主人时,罗德尔王朝的黄金之鹰都对赫伯特一世这幅豪迈的气势赞叹不已。   《罗德尔王朝编年史》里是这样记载的:   “我们伟大的君王,黄金之鹰——威廉一世站在弗兰肯斯坦王朝赫伯特一世的雕像前,对他的宫廷首席魔法师、黑袍大贤者帕;玛琉斯说:‘如果我想推dao他的雕像,在这里树立我的雕像,你认为如何?’   银发的精灵大贤者帕;玛琉斯回答道:‘陛下,他毁灭了一个旧时代,而您开创了一个新时代。’   威廉一世听后哈哈大笑:‘那么,就让这位气势非凡、威严无比、开创人类时代的伟大国王在这里继续见证人类的繁荣历史吧。’”   威廉一世并没有在王座上呆太长的时间,罗德尔王朝建立之后的第三年,被誉为“世界屏障”的沉默山脉突然崩塌一角,数不尽的魔族从世界的彼端杀来。首当其锋的米德菲尔特王国节节败退,整个卡德摩尼大陆都面临着灭顶之灾。最后,卡德摩尼的所有种族在救赎教会教皇圣;卡尔的号召之下组成联军,为自己的生存而战。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战役里,卡德摩尼付出了数位统帅阵亡以及数百万生灵涂炭的代价才艰难地赢得了胜利。劫后余生的人们在魔法之都为圣魔战争中战死和幸存的十七英雄树立了雕像,但其中的一些并未和这座城市一起历经千年的沧桑保留下来,因为他们其中有人在永生的诱惑之下堕落了。   罗德尔王朝繁荣的历史与传承了八百九十六年的弗兰肯斯坦王朝也差不了太多。它八百三十二年生命里产生了四十九位国王。和上一个王朝一样,这些国王里绝大多数是些碌碌无为,头顶皇冠坐吃等死的家伙。但也有几位出色的君王为依弗依斯尼尔城留下了些历史的遗迹,只不过他们出色的方面与政绩无甚干系。在国王威廉一世在圣魔战争中战死之后,被誉为圣魔战争第三英雄的大贤者帕;玛琉斯力排众议扶持年幼的爱德华一世登上王位,爱德华一世与其说是位国王,不如说是位艺术家。他即位后将国政大事统统交给帕;玛琉斯管理,自己醉心于雕刻艺术,并且废寝忘食乐此不疲。以至后世的的历史学家本;罗兰茨在他的著作里这样写到:“爱德华一世毕生最大的成就,就是为依弗依斯尼尔城雕刻了数百座栩栩如生的大理石雕像,创立了雕刻艺术中的罗德尔流派,并且由此开创了人类王朝的雕刻艺术时代。”   这位雕刻家国王没有儿子,在爱德华一世三十三年的国王生命结束之后,继承爱德华一世王位的爱德华二世已经四十多岁了。和他兄长一样,他把国家大事全部交给帕;玛琉斯管理,在短短的四年国王生涯里把精力全部投入到诗歌的殿堂里,身边宠信的大臣也都是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在爱德华二世承蒙母神柯露娜的召唤回归众生始源之地之后,即位的是他的儿子威廉二世。威廉二世为依弗依斯尼尔城留下的丰功伟绩就是大大地扩建了王宫后院——从小娇生惯养、金枝玉叶的他对女色有种超乎寻常的热衷,原本的后宫根本无法容纳他那愈来愈大的妃子大军。当然她们当中的大多数只能在无聊的宫廷生活中终老一生,毕生没有和威廉二世见过面。   在那个年代,最耀眼的星辰就是精灵大贤者帕;玛琉斯。是他,以出色的谋略协助威廉一世击败没落的旧王朝建立起了罗德尔王朝;是他,在卡德摩尼联军失去教皇圣;卡尔文森和威廉一世之后独撑大局直至联军赢得圣魔战争的胜利;是他,重建了维斯克莱夫特尖碑下的米德菲尔特王国国立魔法学院;是他,编著了被如今魔法师奉为经典的《元素论》。如果不是最后来自东方法尔伊斯顿联合王国的几位英雄揭破帕;玛琉斯的邪恶阴谋,把持了罗德尔王朝数十年朝政的帕;玛琉斯应该会以“大贤者”的光辉名号永久记载在史书里。   一切辉煌的成就无法遮掩他研究魔法古卷《邪王残卷》过程中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与当时法尔伊斯顿联合王国罗尔兰德领魔法学院所保存的魔法书《黑夜之书》所不同。后人从帕;玛琉斯所遗留的《邪王残卷》里看到了太多禁忌的东西:据说效果是保持青春永驻的返生之阵等等。在书后面一小段章 节里,甚至记载了黑死病被那位邪恶的精灵王用作灭绝人类道具的历史。看过此书之后的人类战士在攻陷依弗伊斯尼尔近千年后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当初弗兰肯斯坦王朝初年里所流行的、差点让人类联盟灭绝的黑死病是那位不甘灭亡的邪恶精灵国王对人类的报复。   得知消息后愤怒的人类差点把依弗伊斯尼尔里残存的精灵们赶尽杀绝,甚至有些半精灵都惨遭杀戮,那个夜晚就是魔法之都历史上有名的“恶魔舐血之夜”。当时大陆各地的精灵得知魔法之都中同胞不幸的遭遇之后无不放声大哭,以至于暗月17日成为整个流浪在各个国度里的精灵的共同灾难纪念日。   曾经有人对这本与众不同的《邪王残卷》的真实性表示过怀疑,但一位又一位魔法大师在研究过这本《邪王残卷》之后明确表示这本书所记录的确是精灵阿尔玛斯塔夏王朝的遗产。其中提到的“返生之阵”虽然晦涩难懂,有些部分简直是不知所云,但其中提到的“永生之法”让无数的法师欣喜若狂。不过那几年来没有人能够完全读懂那本魔法书上记载的与众不同的东西,随后这本书便莫名其妙地从维斯克莱夫特尖碑里失踪了,成为法师们心中永恒的、梦寐以求的圣典。有人传闻它还在卡德摩尼不为人知的地方被一位强大的法师zhan有着。   法师们的先驱——精灵大贤者帕;玛琉斯 是公认的、经不住此书诱惑而堕落的第一人。有人传说他的研究其实成功了,因为在他声名大躁的近百年时间内,他的容貌根本没有改变过;另一种记录却说帕;玛琉斯是个整天以布巾蒙面,从未有人见过他真实面貌的家伙。   后人从当时的吟游诗人韦尔比;斯通的口述里记录整理了那几位英雄在米德菲尔特王国国立学院地下密室里与帕;玛琉斯的战斗之后的景象:   “……密室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味,各种人的断肢、碎片混合着黏糊糊的血浆凌乱地洒落在地板上……我甚至不能在其中找出哪些是属于同伴的碎片,哪些属于那个邪恶的法师帕;玛琉斯……碎片显然不止来自于交战的双方,绝大多数尸块是帕;玛琉斯的残暴实验之后的遗留物,有些已经开始腐烂,发出另人作呕的气味……其中夹杂着精灵的细长尖耳和半兽人的绿色皮肤,那个法师的研究范围很显然不是只局限于人类……”   史书上记载,帕;玛琉斯的研究物品里还有不少威廉二世的私生子,这无疑是邪王以及大贤者帕;玛琉斯泯灭人性的铁证。(混入人类社会的精灵无不否认邪王的精灵国王身份,在许多精灵眼里,邪王的残暴正是导致阿尔玛斯塔夏王朝覆灭的罪魁祸首。)   后人对当年与帕;玛琉斯激战的英雄一共有几位一直有争论。最流行的说法是吟游诗人韦尔比;斯通与大魔导士亚利克山德罗斯也是七英雄之一,后者是帕;玛琉斯的小弟子,外号“卷轴抄录者”,在圣魔战争十七英雄中排名最末。韦尔比;斯通在那之后处于半疯状态,只会絮絮叨叨重复上面那些另人毛骨悚然的话。另一说是大魔导士亚力克山德罗斯事实上没有参加那场击败帕;玛琉斯的战斗,他只是在战后一面诅咒着他老师的邪恶研究,一面在地下室的最深处毁灭了那个企图将依弗伊斯尼尔全城人生命当作祭品献给混沌之主卡奥斯的巨大魔法阵。而吟游诗人韦尔比;斯通最后没有疯,但不知所踪。   关于那场战斗中其他几位的姓名已经无法考证。尽管如此,人们还是以从大魔导士亚力克山德罗斯口里隐约得知其他几位英雄里有一位战技出众的战士、一位精灵族的刺客,其他三位的信息就很混乱了。以至于之后树立在依弗伊斯尼尔王家广场赫伯特一世雕像旁边、象征性的七英雄青铜像里,有三座塑像是面目模糊、性别难辩、底座上没有雕刻任何字迹、空手而立的形象。但这丝毫没有削弱人们对这几位再次挽救依弗伊斯尼尔城于危机之中的英雄的感激与崇拜。   威廉二世在听到大臣给他的报告之后吓了一跳,沉溺于酒色的他竟然因此生病过世,结束了他这些年荒淫无耻的国王生涯,这位多产的国王留下了众多的王位继承人。一位大臣是这样描述威廉二世死亡之后王宫内的情景的:   “国王陛下爱民如子,他本人就是众多国民的父亲。那些尊贵的国民们在父亲的灵柩前为了王冠的所有权大打出手,以至于威廉二世尸体上孳生的蛆虫爬出棺木外,国王的灵魂还没有得到安息……”   最后卡兰德萨一世踏着兄弟姐妹们的尸体登上了王位,这位排除异己杀人杀到麻木的国王发明了那种叫做“断头台”的东西。这种残忍血腥的机器忠实地成为了卡兰德萨一世捍卫王权的利器。后世也有好几位君王对这种杀人极有效率的机器情有独钟。   罗德尔王朝就这样在不断的的王权斗争中挣扎了数百年,直到坦兰斯王朝利弗尔大帝将它彻底推翻为止。   后世对坦兰斯王朝诸代君王的评价不免都带上“保守”、“迂腐”、“迷信”之类的字眼。利弗尔大帝认为,罗德尔王朝之所以会在王权斗争中纷乱不休,就是因为王室、贵族、民众对知识知道得太多,对圣母尊敬得太少。因此他的继任者无不以暗月教会为统治的利器,积极地推行他们的愚民政策。   坦兰斯王朝近期最出名的君王就是那位以自大出名的乔治七世。他常常自诩为与母神柯露娜具有同等地位的伟人,他的臣子不得不将“蒙承慈祥圣母柯露娜的眷顾;卡德摩尼人类、精灵及其他种族的共同领袖;米德菲尔特的统治者”的头衔改为:“世上最伟大的存在、与圣母天父享有同等荣光;卡德摩尼人类、精灵及其他种族的守护神;米德菲尔特无上的统治者”如果不是这位国王在位时间不长,他的头衔可能还要更长。不过对于民众来说,只会有人在意赋税是不是增加而不是国王的尊号。而且这位至尊除了狂妄自大和虐待自己的女儿之外并没有其他恶习。   在乔治七世在位的时候,就有大臣私下里认为他那个要命的尊号将导致圣母的愤怒,为古老的米德菲尔特王国带来厄运。在断头台饱尝了几名贵族的血液之后,众大臣立即认识到国王的愤怒比母神的愤怒更为可怕,从而明智地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如果能在将来暴虐的女王“血腥玛丽”手里活下来的话,就有机会和这所千年古城一起见证即将谱写的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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